第310章 无人敢直视的目光-《玫色棋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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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所谓的“无人敢直视的目光”吗?沈墨心中微凛。不是因为愤怒或威严,而是因为那目光深处,承载了太多常人无法想象、更无法承受的东西,以至于与之对视,都仿佛会沾染上那份沉重与冰冷。
“第一,关于刘启明。” 沈墨定了定神,开始汇报,“您指示的方法很有效。那家背景复杂的媒体,在收到匿名‘线索’后,果然如获至宝,昨天深夜发布了一篇语焉不详但暗示性极强的报道,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刘启明,但描述的特征和涉及的上一家公司,圈内人一看便知。今天一早,刘启明之前的几家关联交易的细节就开始在几个小范围圈子里流传,加上他之前散布的关于‘北极星’的谣言反噬,现在他正焦头烂额,至少有两家之前对他有意向的机构,已经明确表示‘暂缓接触’。我们的官方声明已经低调发布,目前舆论上,‘北极星’处于相对超脱的位置。”
叶婧点了点头,目光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处理掉的不是一个人职业生涯的崩塌,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“继续监控,确保他不会狗急跳墙,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。如果他有试图接触我们竞争对手,或者向监管部门做出不实举报的迹象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明白。” 沈墨心中一凛,知道“该怎么做”意味着什么。叶婧已经不再满足于被动防御或简单的法律反击,她开始主动地、精准地使用各种手段,清除障碍,塑造有利于“北极星”的“场”。刘启明,就是她杀给所有猴子看的那只鸡,效果立竿见影。这两天,留下的员工工作效率奇高,私下里几乎听不到任何抱怨或议论,连走路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。阿杰的“安全与合规监察部”,更是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、无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第二,关于瑞士疗养院那位‘约翰·史密斯’。” 沈墨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‘渡鸦’小组进行了四十八小时不间断监控,获取了他的指纹和一根掉落的头发。DNA初步比对,与任何已知数据库无匹配,但阿杰通过某些特殊渠道的交叉验证,发现其指纹特征,与五年前一桩发生在东欧的、涉及某国前情报官员‘意外’失踪案的现场遗留‘无名指纹’高度吻合。该案件最终不了了之,但失踪官员据信掌握着一些关于冷战时期东欧国家与西方某些‘非官方机构’进行秘密技术交易的敏感信息。”
叶婧的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,如同冰锥刺破平静的湖面。“冷战技术交易?和‘教授’的‘深海礼物’,或者‘新星图’,有关联吗?”
“目前没有直接证据。那位失踪官员的专长领域是‘信号情报与异常电磁现象分析’。而‘约翰·史密斯’在疗养院的行为,表面看完全符合一个患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、渴望与人交流的孤独老人。他与叶夫人的交谈,也仅限于园艺、天气、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回忆片段。没有试图套话,没有打探任何敏感信息,也没有任何试图接近叶夫人病房或接触其医疗记录的异常举动。” 沈墨顿了顿,“但‘渡鸦’认为,其伪装身份的专业性,以及与一桩敏感悬案的可能关联,足以将风险等级上调。我们已通过加密渠道,提醒疗养院安保部门,注意该病人是否出现‘记忆混乱加剧、行为异常’等情况,并建议增加对叶夫人活动区域的随机巡查频次。同时,‘渡鸦’在疗养院外围部署了第二组支援力量,确保在五分钟内可以响应任何突发情况。”
“不够。” 叶婧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寒意,“让瑞士小组想办法,在不惊动我母亲的前提下,对‘史密斯’进行一次‘医疗评估’。我需要知道,他的‘阿尔茨海默症’和‘心力衰竭’,是真是假,到了什么程度。如果是伪装,目的是什么?如果是真的……一个身患重病、身份成谜的前情报分析员,‘偶然’出现在我母亲身边,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异常。继续查,查他入院前后的所有记录,接触过的所有人,资金来源。我要知道,他背后是谁,想干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 沈墨应下,知道这件事触碰了叶婧的底线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“第三,‘新星图’观测站的进展。”
“设备清单和采购渠道已初步确定,您那位前同事很专业,选择的都是民用领域顶级、但不会引发特别关注的科研级设备。采购会通过七个不同国家的空壳公司分批进行,最终运抵我们在东南亚设立的一个‘物理实验室’。组装和调试由‘渡鸦’的技术人员在他远程指导下完成,他不会直接接触‘新星图’本体。预计全部就位,需要三到四周时间。” 沈墨汇报,“另外,关于我们之前接触的那些学者专家,阿杰那边有了一些新发现。”
叶婧抬起眼,示意他继续。
“我们梳理了所有婉拒或失联的学者背景,发现其中超过半数,在过去三年内,都或多或少参与过某些由‘非营利基金会’或‘私人收藏家’资助的、关于‘非标准历史信息载体’、‘前现代加密技术’或‘地外文明猜想’的小型研讨会或闭门咨询。这些活动地点分散,主办方背景模糊,但邀请的学者名单,与我们对‘新星图’潜在解读者名单,重合度很高。” 沈墨调出平板上的资料,“更重要的是,阿杰通过追踪这些活动的资金流向,发现了几条若隐若现的线索,最终指向了几个设在列支敦士登和开曼群岛的、层层嵌套的离岸基金。而这些基金,与徐昌明旧笔记本中,记录的部分叶氏异常资金流转的中间渠道,存在交叉。”
又是交叉。艺术品网络、学者网络、资金网络……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点,以“教授”或者“夜枭”为核心,隐秘地串联起来。而“新星图”,似乎正是这张大网试图捕捉、或者试图隐藏的某个关键节点。
叶婧感到太阳穴的刺痛似乎又清晰了一些。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指用力按压了一下,继续问道:“那些参与过研讨会的学者,后来有什么共同变化吗?”
沈墨神色凝重:“根据有限的公开信息和我们侧面了解,其中不少人,在参与这些活动后,要么宣称‘研究方向调整’,转向更主流的领域;要么以‘健康原因’或‘个人研究需要’为理由,减少了公开活动,变得深居简出;还有几位,干脆从学术界‘半隐退’,只通过极其有限的渠道与外界保持联系。阿杰怀疑,他们可能受到了某种形式的‘规劝’、‘警告’,甚至……被有选择地‘吸纳’或‘隔离’了。”
“吸纳或隔离……” 叶婧重复着这两个词,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是“教授”在系统地收集、控制所有可能解读“新星图”这类“非标准信息”的智力资源吗?就像他收集那些诡异的“艺术品”?“夜莺”……这个代号再次在她脑海中浮现。那些学者,是否也被标记为某种“共鸣体”?或者,他们本身就是“藏品”的一部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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